西湘浮记

   去北京看茅毛的新<梁祝>,就在人艺的首都剧场演,住在剧场对面的王府井饭店里.

   看完演出哭湿了一包纸巾,可爱慈祥的付老师说,叫我把买纸巾的发票拿去报销.在后台看到一群茅迷(现在他们叫"猫咪"了),都是大学生,以叶子为首.叶子是美丽越剧的版主,认识她的时候还是中国语言大学的本科生,如今都读博士了.还有英子.另有一个从天津来的女孩,眼睛比我还红,一问,一半是看戏哭的,一半是跟茅毛合了张影,激动的.我的妹妹燕子也跟我一起去了,在后台跟着"猫咪"们等到了一点多钟,见识了他们的疯狂.

   越剧小生里,我只爱茅威涛.虽然还知道吴凤花,也知道赵志刚,钱惠丽,但戏看得不多,而茅的戏看得最多,生活中也跟她最熟悉.她是台上动人的小生,台下气质出众的女人.在北大百年讲堂里跟大学生对话,没有一丝某些戏曲演员的"乡气",呈现的是一个贯穿东西,熟读经书的时尚女子,越剧领头人,甚至是戏剧领头人.这是我最欣赏她的地方.少有戏曲演员读书的,少有读她那么多书的,她说生活中她是很闷的人,没事就读书.现在多了一桩,带孩子,小柳眉是她和郭导的女儿,圆嘟嘟的,很可爱.演出也带着,母亲,团长,演员,我看着替她累,也为她骄傲.

    一早起来,想起去年跟芳在北京街头四处找豆浆油条.所以一心要去找豆浆油条.结果下楼就见冯洁(浙江小百花副团长)和濮存昕在聊天,过去跟他们打招呼,濮忘了我.提醒他前年在上海排明星版<雷雨>,跟他们呆了一个礼拜,在东方电视台,他才想起来.我问他哪有豆浆,他仔细给我指点,我兴冲冲就奔了过去.豆浆用大碗盛的,油条比我胳膊还粗.大嚼一气.边吃边想应该跟濮合个影,我对这个行业已经厌倦了,终有一天会离开,我是从不追星的,但我喜欢濮,,喜欢茅,这两个人,一南一北的小生,一南一北的副院长和团长,是朋友也是同道.

    回到酒店,冯跟濮还在,我奔过去要照相,连相机都没用过的冯洁将屏幕对着我们摆弄了半天,总算拍了两张出来.第三天看<春琴传>,我问濮的感觉,他说很美,可不能接受那种"反人类"的施虐与受虐的情感.说给郭导听,郭停顿了半晌说,小濮太正了,不过他有点形而下.佐助刺目跟英台撞坟一样,都是爱的极致.各有各的理,我理解和接受郭的解释,并欣赏他的才华,也同样欣赏濮在道德和情感上的单纯.

   曾跟一个朋友说过,这世上,有那么美和好的人.濮就是其一.